《吾妹难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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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应她的,是贺嘉树更紧更令人窒息的怀抱。
多智而擅长算计的兄长,将头靠在妹妹瘦弱的肩膀,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真奇怪。姜晚想,
他这样欲图掌控一切的天之骄子,也会脆弱到需要依靠她吗?
无声的角力又开始了。
车厢内安静下来。
车粼粼、马萧萧。
丹砂驱车、丹朱在另一侧作陪,车行在漫漫长夜,
乡道尘土飞扬,不知何时能到家。
-
快到家的时候,姜晚已经平复了情绪,还中途叫丹砂停了一停,打了把水洗脸。
姜晚又用马车中备着的脂粉重新上了上妆。
遮掩泪痕。
车厢内温暖,贺嘉树坐在一旁,一手撑着坐垫,斜斜凑过来,看姜晚上妆。
姜晚从镜中看见他的身影。
贺嘉树不愧从小到大被爹娘以贵公子的标准教养。
哪怕懒散的坐姿,他的脊背都端正如松,清高雍贵。
车厢内掐丝珐琅座灯内,灯光柔和。
镜中人影朦胧。
气氛不再剑拔弩张,倒有吵闹后的别样和谐。
贺嘉树将姜晚忘梳的一缕发撩起给她看,口中调侃。
“妹妹何以既要又要?”
他道,“既要荣华富贵,又要骨肉亲情?”
姜晚四两拨千斤,“阿兄教得好,是阿兄把妹妹的胃口养大了。”
贺嘉树轻轻笑了。
他看她捣鼓头发,半天都弄不齐整,把篦子往妆盒里一丢,显然没了耐心。
“我来吧。”
贺嘉树膝行过去,拿起篦子,替她重新梳拢哭乱的头发。
手法又轻又舒服。
他学东西快,梳发髻必紫芝这些丫头都在行。
姜晚忍不住靠近他些,像被摸头摸舒服了的狸奴。
贺嘉树看在眼中,梳头的动作更慢了。
妹妹的头发。
好香。
是用的什么香盒,这么香。
他本就跽坐着,几乎被引得弯腰去嗅。
这时姜晚刺回去,“阿兄真是像爹娘。”
贺嘉树专心侍奉她的头发,闻言慢半拍,“嗯?”了声。
“像爹娘,一面给人塞糖,一面撒碎瓷片叫人踩。”
篦子停在柔顺的乌发间。
贺嘉树呼吸一顿,
他又忍不住矮身靠在她的肩膀。
不见他
嘴角轻勾。
“果然,你最懂我。”
姜晚推开他,“省省,留着这套,哄未来嫂子去。”
贺嘉树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几分。
姜晚愣了愣,也不言语了。
或许他这沉默模样,心中已有中意的嫂嫂对象?
而情路并不算顺?难道郎有情,妾无意?
可……平日从不见他提起哪家女娘啊。
提苗刀的次数还多些。
姜晚抬眼又看贺嘉树,兄长的心思藏得深,真是难猜。
贺嘉树低头时,见自己衣袍上有血迹。
贺嘉树一惊,抓住姜晚双肩,“你伤着了?哪里?”
他明明收着劲的。
姜晚羞得满面通红,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夤夜时分,二人才到家。
贺听、王越山等在门口家法伺候。
他们看见姜晚安然无恙,发鬓齐整漂亮,脸上还带着点马车内暖炉哄出来的红晕,立刻松口气。
“阿央,累坏了吧,赶紧去睡。”
姜晚乖巧道:“阿央回家晚了,叫爹娘担心,是阿央的不是。”
清脆一声响。
王越山丢把苗刀到儿子脚边,贺嘉树过了弱冠之年后,她不再鞭打儿子,是把他当作大人来看待。
遇事都是武力说话。
可这种改变,
让贺嘉树身上的伤,只多不少。
姜晚吃了一吓似的,躲到哥哥身后。
贺听上前,把姜晚劝走,“让他们俩打一架,谁赢,谁说了算。”
姜晚实在担心,于是同贺听一起在廊下,看母子比刀。
……
贺嘉树回家长袍带血,自是叫王越山一顿好打。
要他保证不许再天黑后带妹妹出门。
贺嘉树险胜半招。
他身上染血,扯出一个笑,“承让。”
这事儿才算当日了了。
翌日,丹砂又来请姜晚出府。
紫芝:“昨日睡得晚,囫囵还没睡几个时辰呢。”
姜晚吃了杯酽茶,被苦得皱了皱眉,“无事,马车上,我能打会儿盹。”
紫芝说什么,这回都要陪着姜晚一起出门。
丹砂:“那敢情好,你拿着吧。”
姜晚见丹砂递给紫芝一个柔软的包袱。
紫芝问:“这是什么?”
丹砂嘀咕:“月事带。”
他声音很低,但姜晚听见了,即刻想起昨天的尴尬事,含羞不语。
而丹砂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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